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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山东网媒行】之三:明湖居惊现黑妞白妞双娇绝调  

2013-10-07 13:22: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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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超然楼前合罢影,空中的雨丝飘洒得更紧了,采风团的伙伴们赶快向不远处的明湖居走去,全然忘记了阵阵凉意和雨雾的浸染,因为黑妞白妞绝美双娇正在那座名满南北的小楼里等着给俺们献艺说书唱小曲。

  前两次山东行游大明湖是为了寻找心中的夏雨荷,不曾留意到
黑妞白妞说书的明湖居。这次#多彩十艺·文化山东#网媒行安排的行程有这一项目,便把早些年看过的清末刘鹗 的长篇小说《老残游记》中对清末著名山东梨花大鼓艺人白妞在大明湖畔说书唱曲的景象重温了一下。“明湖湖边美人绝调”的绝妙描写虽说不长,却被胡适先生认为写得很美,美就美在描写老残在“明湖居”欣赏黑妞、白妞的演唱,达到了人物形象与精神气质的完美结合。书中是如何形容的呢?刘鹗运用“烘云托月”的手法和精妙的比喻,表现出纷繁悦耳、层峦迭现的优美乐声,其目的正是为了突出白妞的高超技艺,使白妞的生动形象和精湛艺术得到令人信服的展示:

  “这姑娘立起身来,左手取了梨花简,夹在指头缝里便叮叮当当的敲,与那弦子声音相应,右手持了鼓捶子,凝神听那弦子的节奏,忽羯鼓一声,歌喉遽发,字字清脆,声声婉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每句七字,每段数十句,或缓或急,忽高忽低,其中转腔换调之处,百变不穷……“

  旁坐有两人,其一人问道“此想必是白妞了吧?”其一人道:“不是,这人叫黑妞,是白妞的妹子,她的调门儿都是白妞教的,若比白妞还不晓得差多远呢。她的好处人说得出,白妞的好处人学不到……”

      “正在闹哄哄的时节,只见那后台里,又出来一位姑娘,年纪约十八、九岁,装束与前一个毫无区别,瓜子脸儿,白净面皮,像貌不过中人以上之姿,只觉得秀而不媚,清而不寒,半低着头出来,立在半桌后面,把梨花简叮当了几声,煞是奇怪:只见两片顽铁,到她手里,便有了五音十二律似的。又将鼓捶子轻轻的点了两下,方抬起头来,向台下一盼。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左右一顾一看,连那坐在远远墙角里的人,都觉得王小玉(白妞的名字)看见我了!那坐的近的,更不必说。就这一眼,满园子里便鸦雀无声,比皇帝出来还要静悄悄的多呢,连一根针掉在地下都听得见呢!”

  “王小玉便启朱唇,发皓齿,唱了几句书儿。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服帖;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唱了十数句以后,渐渐地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哪知她于那极高的地方尚能回旋转折,几转以后,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节节高起,恍如于傲来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那王小玉唱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顷刻之间,周匝数遍。从此以后,越唱越低,越低越细……满园子人都屏气凝神,约有两三分钟,声音忽又扬起……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纵横散乱……正在缭乱之际,忽听霍然一声,人弦俱寂。这时台下叫好之声,轰然雷动。

  这是形容白妞的外形与精神,以及形容她的唱是多么的出神入化。把女高音描写成一线直入云天然后尚能回旋转折的钢丝,拟喻奇绝,前无古人。刘鹗写法的绝妙让我们在百年之后还能到白妞那独特唱腔的无穷韵味。风景风情,融合一处,越发让人感受到老济南“书山曲海”的魅力。

  《明湖居听书》一段无疑是小说《老残游记》中最为精彩的篇章,有的评论家甚至把它与白居易的《琵琶行》相媲美。刘鹗自己对这段描写十分欣赏,他在自评中写道:“王小玉说书,为声色绝调;白炼生著书,为文章绝调。”《明湖居听书》写法的绝妙不仅让我们在百年之后忆想起当年白妞说书的动人情景,品味到白妞那珠落玉盘般的优美韵调,更为重要的是正是通过这些细腻的描写、夸张的言语,让白妞和她那精妙绝伦的演唱技艺蜚声齐鲁。 

  据史料记载, 白妞,本名王小玉,白妞是她的艺名,河南范县(一说为山东郓城)人,生活在清同治、光绪年间,是山东曲艺界出类拔萃的人物,梨花大鼓(本名“犁铧大鼓”,今名“山东大鼓”)早期的杰出代表,在临清出名。
  
  白妞自幼学艺,“工犁铧大鼓”,16岁便“随其父奏艺于临清书肆”,“楚楚可怜,歌至兴酣,则又神采动人,不少羞涩”(清师史氏著《历下志游》外编卷三),因而闯出了名头。她聪明好学,吸收了地方小曲、戏剧的腔调,创造出一种新词,即梨花大鼓的南口派梨花调。光绪初年,白妞离开临清,和黑妞一起到济南大明湖南岸明湖居说唱梨花大鼓。她大胆吸收皮黄、梆子、昆曲及临清小曲和众多艺人的新腔新调,改编新词,丰富、改造了原来的曲调,使原犁铧大鼓的行腔曲词呈现出了新的韵味;唱起来字字清脆,声声婉转,因而吸引了各阶层的听众,声动齐鲁。梨花大鼓的传统书段《黑驴段》由于白妞的精彩演唱,不仅成为犁铧大鼓的代表作,继而成了梨花大鼓的别名。至今仍有不少济南人都误以为《黑驴段》就是梨花大鼓,梨花大鼓就是《黑驴段》。

  刊行于民国五年( 1916)的清末鼓词作家凫道人(贾凫西),在《旧学庵笔记》“红妆柳敬亭”条中写道:“光绪初午,历城有黑妞、白妞姊妹能唱贾凫西鼓词儿。尝奏技于明湖居,倾动一时,有红妆柳敬亭之目。”并加以按云:“白妞又名小玉,《老残游记》摹写其歌时之状态,亦可谓曲尽其妙。然亦只能传其可传者耳。其远韵,弦外有音,虽师旷未必能聆而察之,腐迂未必能写而著之也。”柳敬亭是明末清初极为著名的说书人。王小玉姐妹有“红妆柳敬亭”之誉称,其演唱技艺之精湛自可想见。
  
  至于王小玉姐妹后来的结局,贾凫西在《旧学庵笔记》中,曾引录光绪朝任湖北、江苏巡抚和两江、直隶总督的端方,在题贾凫西所绘《明湖秋泛图》中所说的“黑妞已死白妞嫁,肠断扬州杜牧之”。这种结局也正是旧社会许多走红女艺人所经历的。
 
  
    在《明湖居听书》中,刘鹗还提到了一位白妞的知音一一梦湘先生。刘鹗借梦湘先生对白妞说书的一番精辟评价,道出了听众对白妞高超演唱技艺的喜爱。梦湘先生是一真实人物,名王以慜( 1855  - 1921),梦湘是他的字,清末民初随为官的祖辈客居济南,颇有诗名。与老残是好友,过从甚密,曾同游大明湖,听黑妞、白妞说书。《老残游记》第二回‘明湖湖边美人绝调’,就是描写当时的真实情况。《明湖客影录》中,过隙生曾写诗云:‘济南泉水女儿喉,写入浮纵动九州。不有老残工妙笔,何人识得梦湘愁!’即是吟咏此事。……

  也因了刘鹗在《老残游记》中的精彩描述,使明湖居这座清末民初济南知名度最高的曲艺演出场所闻名遐迩。也让人们对在此唱山东大鼓的黑妞白妞充满了遐想。历经朝代更迭、风云变幻,如今的明湖居还能找到当年黑妞白妞的倩影、品尝到双娇的绝调吗?写过《边城》、《长河》、《湘行散记》、《从文自传》等不朽巨构的沈从文,1956年10月客居泉城时,在抵济第三天,即1956年10月10日夜十点,写济南通讯第二篇时曾慨叹道:“直到如今,还不曾玩‘大明湖’找白妞黑妞说书处拜访一番!看情形,大明湖,只修庙,不说书……”

  中国曲艺家协会主席、全国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刘兰芳也曾感叹,古有白妞黑妞说书,我们却找不到它的足迹。如今,随着济南市文化产业的发展,2009年大明湖景区扩建,重修了明湖居,使她在经历了百年历史风霜的洗礼之后,重新屹立在这风光秀美的大明湖畔。
  
  如今,明湖居是一座拥有老济南特色的二层仿古建筑,周围碧水荡漾,绿柳婀娜。明湖居内设300余个座位,面积达1920余平方米。明湖居不但沿袭了她曲艺说唱的历史传统,更是集文艺演出、休闲娱乐、旅游观光、展示济南传统文化特色的园林文化演艺场所,人们可以在这里观赏山东大鼓、快书、相声等多种曲艺的演出,享受品茗听曲的乐趣,再现当年曲艺的繁华胜境,成为济南有名的历史文化景点。
  我们穿过一段风尘仆仆的老城墙,便走进了这座雕梁画栋的古建筑,里面的陈设也都是别具一格的,仿古的老式桌椅、陶瓷的盖碗、烫金的牌匾和古香古色的字画,使游客一进门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民族风,感受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

  明湖居的表演内容在传统节目基础上,经过打造和提升,突出了每个节目的精彩之处和鲜明特色。如大家耳熟能详的山东快书《武松打虎》、令人向往的黑妞白妞演唱大鼓、具有山东特色的琴书、优美动听的单弦演唱等,都根据不同游客的需要,挖掘和继承了传统节目,运用正宗的曲艺表现方式,生动鲜活的再现了这些古老曲艺形式的魅力和韵味。

  2009年4月,济南市政府决定将新建明湖居交济南市曲艺团使用管理。2010年9月成立济南明湖居演艺有限公司。文化艺术真正与市场接轨,在文化事业单位的转企改制大潮中率先试水。他们经过不懈的努力和多年的坚持,市曲艺团通过抓业务抓创作抓演出,已涌现出大量有较高水平的作品和曲艺表演人才,在全国、全省大赛上摘金夺银,硕果累累。先后获得了中国人口文化奖、中国曲艺最高奖牡丹奖等奖项,获得国家和省级奖项近百项,剧团也被文化厅授予为“山东省优秀剧团”荣誉称号。先后五次问鼎中国曲艺界的最高奖项牡丹奖,成为全国获奖最多的剧团之一。

  文化旅游双联手,打造文化产业基地;文化交流,振兴百年明湖居。这一切努力不仅受到广大观众游客的的好评,扩大了济南曲艺的影响力,也为促进我市与各地文化交流做出贡献,取得“两个效益”双丰收,被评为“山东省文化产业示范基地”,逐渐成为省会济南文化旅游的一张亮丽“名片”。

  而广大普通观众,在这里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黑妞白妞,闻听到了双娇绝调,浸润了历史文化,享受到精湛的艺术美感,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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